哪?”
隼是见过这人的,仆猲部的十二王子,凶残好色,此刻他队伍的马背上驮着的那些女子,多半是从城中各处抢夺来的。
他道:“原来是十二王子驻守城中,我们自然是要回王城。”
“回王城?急什么,”红发人一通狂笑,目光落在步远君身上:“先前是仆猲王要你去金帐伺候,你的父王说你害了病,现在看来,病已经好了?既然来了城内,我当然要替仆猲王好生招待,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
扫过那辆马车,狐疑嗯又问:“车里是谁?”
隼眉头皱起,他们本来要穿过同关,直接往雪原王城而去,没想到节外生枝。
仆猲部的人生性凶残,是西戎几部之中最难对付的,平常在自己的部族,他们或许还不肯轻举妄动,但现在城内都是仆猲族人,自然不能硬碰硬。
可对方显然不怀好意,一旦答应,不知后果如何。
红发人见他们不答,竟拍马上前,不由分说撩起车帘。
善怀正拿着帕子给王桓擦拭脸上的脏污,冷不防转头,对上一双豺狼似的眼睛,不由怔住。
“咦,美人。”十二王子眼前一亮,抬手就要去抓善怀。
步远君忽然上前道:“殿下既然一片好心,我们不如就在这城里留一日。就劳烦殿下带路了。”
红发人手一僵,看看步远君又看看善怀,眼珠转动,大笑道:“好,好的很。”
车队跟着队伍向前,隼看着十二王子一行人,望着马背上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转头对步远君道:“你怎么答应了他?”
“不答应又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隼透过车窗看向善怀,见她只顾盯着那半死的人,怒说:“若不是她,我们早就离开了。”
步远君道:“你没看出十二王子是追着来的?只怕我们还未出城就被他拦住了。”
隼咬了咬牙:“也罢,倘若他真的要……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昔日威武的同关城衙门,如今成了仆猲人盘踞所在。
十二王子下马,并不着急入内,拿着马鞭盯着马车。
步远君下地,不忘照看着善怀,十二王子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一块,不住的吞咽口水。
隼按捺着怒火,自去抱了王桓下来,一路入内。
进门时候,善怀无意中看到台阶上未干的血迹,甚至有些新鲜,凝成了冰,冰血被一只只脚踩过,变成鲜红的碎屑。
忽然又听见尖叫声,善怀回头,才见十二王子的手下,一个个抱着抢来的女子,不顾那些女子们的喊叫,嬉笑着向内奔去。
自从被隼擒住,她从没有怕过,一来最初是因为要救下大原,所以心头并无畏惧。二来,隼虽是凶悍,可当时在大启境内,他并没有做什么。只在善怀想要逃走的时候,几乎动了手。不过……不知为何步远君竟找到了他们,有步远君在,有意无意的替她挡着,所以善怀并未受什么辛苦。
只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何等的危险。
她看着那些挣扎的女子,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身心极寒,双腿几乎都不能动。
步远君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善怀不知自己是怎么进到府里的,也许是一口气不来,又或者是因为之前长途的颠簸,她觉得肚子开始隐隐地疼。
步远君察觉,转头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那个声音从外响起:“大夫到了,是哪一位不舒服?”
善怀只觉着声音极是耳熟,却未来得及看,只顾捂着肚子,边留心榻上的王桓。
直到那个身影走了进来,他带笑道:“王子殿下吩咐了,要大夫好生的给给各位看看。”
善怀慢慢抬头,当看见面前这人是谁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那人当然也看见了她,面上笑容微微一窒,继而垂眸低下头去,就好像没看见善怀。
善怀本来已经要叫出他的名字了,看他如此,不知为何心头一跳,那个名字在嘴边上转来转去,还是咽下了。
只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步远君的目光。
大夫提着药箱子上前,要给善怀诊脉,善怀道:“劳烦,先给我哥哥看看。”
王桓受伤还在其次,因为冻饿,身体极虚弱,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能不能活还是未知,就算能活下来,那条腿恐怕也保不住了。
大夫是大启之人,奉命而来,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性命不保。
善怀眼睛湿润,道:“请您一定要救一救他……”
大夫勉强一笑:“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又给她诊了脉,皱眉道:“夫人身孕已快三个月了,只是近来有气血两亏之兆,还需要留心才好。”
门口那人听闻,脸色微变,神色复杂的看向善怀。
步远君道:“有没有大碍?”
“只要善自保养,莫要大喜大怒,不至于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