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么多菜,我不懂怎么做,交给你了啊。”
舒照:“不用你动手,你等着吃吧。我先玩会猫。”
阿声懒得客气叫他随便坐,他不是第一次突然造访她的家。
舒照也没假客气,抱着猫坐到沙发,将它按在大腿上,搓它毛茸茸的肚皮。
咪咪咕噜咕噜,肚子里响起闷雷,眯眼仰头享受。
阿声先把瓦煲提进厨房。
咪咪不太喜欢四脚朝天任人宰割,没一会觑着舒照放松警惕,突然翻身落地。它挠挠耳朵甩甩头,跳上沙发,蹲在角落的一件黑衣服上。
白毛在衣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网,衣服成了猫窝,支棱出的一只袖口过大,看上去不像女装。
舒照一顿,拉直衣袖看了眼,从长度和宽度判断,是男装无误。
电光火石间,他像办案时发现盲点,不客气地抽走咪咪的窝。
一时间猫毛乱飞,在阳台透进的日光里闪着金光。
阿声从厨房出来,凑巧看到他的双手像衣挂,撑开那件陈旧的黑色牛仔夹克。
舒照的唇角擒着一抹微妙的笑。
他问:“我的?”
阿声:“忘了。”
她印象中就被封在家里时闲的没事洗过一次,干净后可能少了一股主人味,咪咪只是路过,绝不停留。
后来她当家居服穿了两三天,随手丢沙发上,咪咪又蹲上这块黑色的岛屿。
家里没客人,她也没想着收拾。
舒照也不深究,把衣服堆回原处,重新请猫上座。
他起身路过阿声,从裤兜掏出那根黑绳串着的白银“竹龙”,递给她,“还有售后吗?绳子磨白了,想换一条新的。”
阿声接过:“这里没材料,改天我去柜台那边再给你换。”
舒照:“不急,我下次再找你要。现在先做菜。”
厨房比之前云樾居的小,厨台前的空间只有一人宽,两个人可以并排站,如若错身过,几乎要挤到对方。
燃气灶只有一个,阿声之前按他的吩咐,多准备了一个卡式炉,用来做煲仔饭。
舒照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流程,没有一样工具闲着,两个灶眼一直冒着火,洗菜池水声不断,切菜声铛铛不止。
阿声也没真不动手,帮他打下手,还做了一个凉拌菜。
小小的租房迎来第一顿年夜饭,年味灵魂的白切鸡,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茶乡风味的薄荷炸排骨和酸辣鸡爪,蒜蓉菜心,虫草花瘦肉汤和腊味煲仔饭。
风格和大小不统一的碟子摆满小方桌,再挤进饭碗、味碟和椰汁,没再有骨碟的空间,阿声拉过空垃圾桶摆桌边接骨头。
阿声拉过椅子,调出手机相机,说:“我要拍一张‘全家福’。”
舒照扶稳椅背,顺手将她扶上去。
阿声横屏竖屏都拍了好几张,跟拍金饰一样认真。
她莫名来了一股劲,等她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后,一定要换一套漂亮的餐具,甚至是带转盘的大圆桌。
可是她好像又没有那么多家人。
拖鞋放在舒照跟前,阿声只能从他那边下,刚矮身就让他扶住腰,直接抱下来。
又一直抱着。
阿声推了一下,没推动,再用力,给抱得更紧。
节气虽是大寒,在舒照身上叫大热。今日气温20c左右,他忙进忙出,脱得只剩一件深蓝色短袖。
肌肉的热度像直接熨帖在她身上。
阿声没问他想干什么,直接说吃饭。
舒照扔出一句等下,然后再也没等,先咬上她的唇。
阿声从同意他进门那一刻,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也得发生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