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放下贝斯就匆匆走了。
萧玉章和朱无阙说了再见,眼中含泪,攥住白于斯的手,带他走到沙发前,心中百感交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那么随性的白于斯了。
至今她还记得白于斯学会弹奏小星星的那一天,个子还不到她的大腿,却固执地抱着老师的吉他,和她说,他以后不止要会弹小星星。
万千想法汇集,萧玉章张口,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白树自知说不会话,便安抚地拍着萧玉章的肩膀。
只有白知宁,活跃得像是可乐碰上了曼妥思。
“哥,你不知道,我在台下和妈认真商讨了好久,最终,我们一致决定,如果你现在辞职去弹吉他,肯定会成为世界第一!”
“你别看爸这么呆这么木,歌词他可是都听懂了,他说第一首歌讲的是看牙医时恰好碰见了小学老师,结果小学老师拿着他高中时期地试卷,问他为什么不会做高数!总之,很梦幻!”
白于斯失笑,“怎么可能会成为世界第一啊,太夸张了。”
“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知宁着急跺脚,“你别不信啊,妈还说你很有天赋呢,试一试嘛。”
“以后再说吧。”
白于斯将手臂伸进袖子里,“如果以后上班上烦了,那我就去弹吉他。”
也不一定要弹吉他。
四处钓鱼闲逛也很不错。
萧玉章讶异,但没将其宣之于口。
白于斯从前追求安稳,不愿改变,现在居然想辞职了?
带着许久未缓神的惊讶,白知宁再次架着萧玉章与白树跑出了后台,再见两字四散在空中找不着北。
看得出来确实很开心。
白于斯扯了扯羊毛衫的领口,露出汗湿的锁骨。
他有些低估了现场的热度,一场live下来,好悬没让他热昏过去。
“叔叔阿姨走了?”
在外等候许久的朱无阙走来,扶住面带薄红的白于斯。
“怎么热成这样?要不要回家?”
“嗯,回去吧。你和他们说完事情了?”
朱无阙替白于斯整着领口,“其实根本就没说什么。”
“嗯?”
朱无阙按着白于斯的喉结,佯装正色道:“年关将至,老公,他们都很忙。”
可惜没正色太久,笑就露了出来。
“e和她的crh兼男朋友出去玩了,阿青在和观众互动,春生在eo,李四备考普通话考试,韶明姐订酒店。”
朱无阙眨眨眼,“你看,他们都很忙。”
听出朱无阙的话意,白于斯莞尔,踮脚吻向朱无阙。
“那我们也回去吧,毕竟我们也很忙,年关将至,不是吗?”
“还有,谢谢你,朱无阙,今晚我很尽兴,也很自由。”
写给你的,写给我的
正午时分,阿青带着新合同,走进了朱无阙的家中。
与朱无阙所规划的一致,复明者乐队只活动了五年。
五年时间,一年用来成长,余下四年,几乎皆是坦途。
只是成员的目标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变化。
春生没能去成研究院,但接到了来自大厂的offer,e考研上岸,李四普通话考试至今仍未达到二甲,退而求其次,也成了考研大军的一员。
唯一算是完美达成目标的是韶明姐,她攒够了足够的钱,从此快意人生。
而阿青,今天打算与朱无阙商讨一下,关于半个月后的解散live,要怎么布置规划。
阿青推门而入,顺着光亮向里走。
由于朱无阙不喜光,客厅里的窗帘总是厚重又繁杂,伸手一拉,便能隔绝天光,瞬间黑得不见五指。
不过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窗帘被松散地拉到一旁,此时正随风而动,一鼓一瘪着。
阿青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都没见到朱无阙的影子。
“三无?你还在睡觉吗?人呢?”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没有时针,没有分针,没有秒针,只有艺术。
……还真是符合某人的口味呢。
阿青拿出手机,准备和朱无阙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