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收了外套,拱着她出了门,“谁给你打的电话呀,是有事吗?”
两人趴在走廊的窗边往外探,像两只躲在树洞里的松鼠。
舒遇抹去窗上的雾气,“品牌pr让我帮忙拍个照,还没把要求发来,等我看了考虑一下。”
“可以啊,以后赚两份钱。”
“还不一定有精力呢,医生让我多休息多感受。”
“那去玩雪?”
“行啊。”舒遇想去拿外套,刚回头就撞上了严昀峥。
他已经帮她披上了衣服,捏了捏她温热的后颈,“载你们去公园玩。”
雪落无声,融化也无声。
等到美术馆的草坪上堆起的雪人消失的那天,工作室的应聘也告一段落。
除却摄像师、后期师、宣传和会计等人员外,林鹊甚至为舒遇招了一名实习助理,叫小游。
见到小游时,舒遇就眼熟,仔细想了想才认出那是林之澄的朋友,之前在美术馆的花园里有过一面之缘。
小游是个精力旺盛的人,仿佛没有喊累的时候。
舒遇去帮品牌拍杂志封时,带着她去,她会迅速活跃现场气氛,也会满足舒遇的一切工作需求,帮她创造良好的拍摄环境。
可舒遇仍觉得工作室缺了什么。
某天,她终于想明白了,从办公桌前拿起包就往外走。
小游在后面喊,“小舒姐,你要去哪里啊?”
舒遇刚推开玻璃门,棕色大衣下的白色长裙就吹了起来,几棵栾树果实也从门缝中闯了进来。
她收拢大衣,回眸笑道:“我要下班了,你也下班吧!”
一小时后,舒遇开车带着四十多杯咖啡进了刑侦支队的门。
周之航和小丛乐呵呵下来搬咖啡,两人不约而同瞥见了她手指上的戒指,会心一笑。
“哟,这戒指也太闪亮了吧。”
舒遇笑了笑,“阴阳怪气的人不要喝咖啡。”
两人作出拉拉链的动作,抱着咖啡就跑上了楼。
她边回pr的消息,边上楼,还未走到办公室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旁边的空房间。
舒遇一声惊呼,跌落的手机被眼前的人抓住,塞进她的挎包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迟钝地拧起眉,长睫眨了眨,呼吸放缓,“严昀峥,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确实没好处。”
严昀峥勾起唇,俯身想吻她,却被她躲开,他笑了笑。
“工作室不忙?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舒遇仰头,狡黠地眯起眼睛,“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严昀峥低低地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偌大的会议室,阳光倾洒进来,微尘浮起。
角落里有两个相缠的人影,发出旖旎不清的水声。
一吻结束。
舒遇的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难以平稳,只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才能稳住身体。
严昀峥埋在她的肩头,宽大的手伸进大衣,摩挲着柔软的长裙,声音暗哑,“好想你。”
“严队,这可不像你。”
“你不想我?”他寻到她的唇,贴了贴,“我看你最近比我查案还忙,工作室怎么样了?”
“还可以呀,等过几天就步入正轨了,可以接项目了。”
舒遇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头发长了不少,没有那么扎手了。
“你不会是在怨我这几天没理你吧。”
“……嗯,再抱会。”
这几天里,严昀峥和舒遇妈妈又通过两次电话,对方传来了一份名单,里面有因舒家而破产的公司老板,也有在商场上反目成仇的商业伙伴。
他查了查,但都又一一排除掉了。
到底是谁。
那个藏在舒遇记忆里的人。
如果她能想起来会不会就能知道了。
“好了,抱够了,我要出去啦。”
舒遇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她伸手戳了戳严昀峥的后背,抱怨道:“严昀峥,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