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若无的目光之下,有些不解地抬起眼,颇为真诚地问:你看我做什么?
阮钰没说话,悠悠叹了口气。
二皇子在一边看得眼睛疼,觉得自己很能体谅早先殷笑对宣平侯世子的不待见撇开皇帝那儿戏婚旨不说,他好歹是如是兄长,阮钰怎么敢倒贴得如此明目张胆!
真是岂有此理!
可惜他身后捎着羽林卫和宁王府部曲,被迫端出了殿下架子,只好重重哼了一声,挥手下令道:
都查去,四周行迹鬼祟的一律不要放过,别太大张旗鼓。
卫兵应声散去。
崔既明身后这群人来去匆匆,直到此时,气氛才勉强松弛下来。
殷笑深深看了眼蒋伯真,手指微微蜷起,想起伽禾提到的多半出自蒋伯真手引的木箭,又看着她苍白无措的脸,顿了一顿,到底没有说什么。
她问崔既明:三殿下不在这里吗?
唔,我借了你家马车,叫亲卫护送他回府了。崔既明嘴上随意答了,视线却投向殷笑,眼中着一点淡淡的疲惫,多事之秋,他还是少掺和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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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活口到底还是没留下。
据羽林卫所说,这些人事先便含了毒在舌底,一旦被擒,就立刻吞下,瞬息之间就没了声息,一点反应时间也不给人留,连审问都没有机会。
竟然是一批死士。
伽禾后来验过,说这毒极其厉害,其中有他熟悉的几种毒物,俱是不好找的,主使之人必定非富即贵。
非富即贵?
殷笑转达这话时,二殿下正倒了杯白水往嘴里灌,闻言挑了挑眉,哐当一声把茶碗扔下。
他笑了一下:哎哟,如是,你这南蛮朋友啊我说有胆子插手这事的当然非富即贵了,若没点家底撑着,早给你大姐收拾了进大理寺上刑,算下来,现在都该出生啦!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大公主,殷笑的神色微微一敛,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难言的谨慎。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干脆从手边的盘中拾起个金桔,默不作声地剥起皮来。
阮钰道:大公主
殷笑看了眼他。
大公主是能从中获益的,对不对?崔既明听他说到这里,眨了眨眼,很不计前嫌地没和他摆脸色,摆了摆手,很坦诚地说,其实我也怀疑过大殿下。
圣上膝下一共三位殿下,利益牵扯不很复杂,无非就是只天平,哪头砝码够重,优势便在哪里。阮钰顿了顿,轻声道,两回刺杀,大公主都不在场,却又都能因此受益。如果我是二殿下,我也会疑心她的。
殷笑手指一滞,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然而
阮钰说着,忽然在她面前放上一只圆润干净的,剥好的桔子。
然而,如果是大殿下,她表现得未免太过明显了。殷笑盯着那桔子,不疾不徐地说,身为最直接的受益者,她应当千方百计阻止我和二哥带回蒋伯真退一万步说,哪怕她仅仅是想装副样子出来,加深我们对她的信任,也不该挑在亲军都尉府,因为那是陛下的地方,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阮钰:郡主说得对。
崔既明古怪地看着他俩。
殷笑又道:而且那天从都尉府回来,阿姐和我说,不该和陛下明着作对。她叫我准备好春季考核,又去觐见陛下,才有上午那些赏赐的。
阮钰专注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隐晦的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