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缝隙。
他只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融入了发间。
而山外苍古山的雪依旧在静静地下着,在无尽的苍白之中,涌动的是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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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古山的雪化了,春天悄然而至。
楚温酒的身体,在无垢心法和盛非尘的努力之下,终于稳住了根基。
垂丝之毒已解,经脉重塑。
虽然依旧虚弱,需要长期调养,但性命已然无虞,也可重新开始修炼内功。
一场死里逃生,楚温酒一头青丝尽成雪白。
更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清俊,却有一种别样的剔透宁静。
楚温酒重拾内功心法,拿着盛非尘的流光剑,重新舞起了挽碧华。
盛非尘和无相尊者站在一旁。
盛非尘的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他面容温和,满眼都是爱意,只看着楚温酒。
苍古谷春色极佳,微风轻徐。
无相尊者站在山崖边,望着云海下依稀可见的远山轮廓,转动着手上的红线佛珠,问身旁的盛非尘:
“江湖武林经此大劫,秩序崩坏,人心涣散。光明教群龙无首,武林盟四散崩溃,各大门派人人自危。”
“楚温酒垂丝之毒已解,经脉畅通无阻,已然大好,接下来你待如何?重回江湖吗?”
方外之人本不涉俗事,但如今江湖翻腾,百姓黎民受苦,各类麻烦应接不暇……
此时若有一人可力挽狂澜,他却只想到了盛非尘。
盛非尘收回了看着楚温酒的深情柔和的视线,目光掠过云海,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那是江湖,那里曾有他的师门,有他颠沛的童年,有他波澜壮阔的青年时光,也有他与身边之人刻骨铭心纠缠的光阴。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
盛非尘冷声开口,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而笃定。
“这片江湖从来不是由哪一个人说了算的。”
“光极盛则暗生,暗极盛则光生。不过是平衡而已。”
“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去消灭所有的黑暗,无异于痴人说梦。”
无相尊者眉目一滞,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无论黑夜有多浓厚,只有一寸微光。哪怕那光很弱,但只要亮着,就是希望。”
最大的毒瘤已然被清理,暗夜已去,此时光生。
楚温酒和盛非尘,确实给予了武林,新的未来!
“我不会再干涉江湖之事了,剩下的路该怎么走,该由江湖自己决定。”盛非尘说。
他把那幅引动江湖血雨,实则标注前朝巨额财富埋藏之地的真正藏宝图一分为二:
一份连同重整昆仑,肃清道统的责任,交给了日渐沉稳的盛麦冬;
而另一份图,则交给了虽少一臂,但眼神却越发沉静的王初一,连带着整个光明教,一起相托。
“毕竟天下总归是少年的。”
少年意气风发,而沉郁已久的江湖这潭死水,总归该有活水注入。
旧时难留,少年常新。
无相尊者面色沉凝,望着远山沉思,手上佛珠红线微微滚动。
最后一式挽碧华收势,楚温酒温和地走了过来,面目灿然:
“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他朗声开口问道,抬手便将流光剑扔给了盛非尘。
盛非尘却早有心知,稳稳收剑,原本沉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似水。
他静静看着楚温酒,眼底满是笑意。
盛非尘收剑之后,对无相尊者道:“多日叨扰尊者清修,我和阿酒甚是不安,因此决定今日便下山了。”
“你们……要走了?”无相尊者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微凝。
“是啊,是准备要走了。我本来还打算多在此处叨扰尊者些时日,但是盛非尘……”
楚温酒有些恼怒地看着盛非尘,挑着眉正要说什么,却被盛非尘一下子打断。
他走过去拉着楚温酒的手,笑着对无相尊者说:
“我与阿酒说,多有叨扰无相尊者清修,甚是不好,我们决意就此退隐江湖,归隐山水,不再过问世事。”
无相尊者沉思之后,道:

